

三月八日上午,全国政协十一届一次会议第二次全体会议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会前,各路媒体记者在大会堂前的天安门广场追访家喻户晓的歌星宋祖英委员。
此议一经报道,立即受到广大网友的“热评”。多数读者表示反对。
“简体字和繁体字共存”,是许多人的“共识”。但这算是“共”而不“识”。到底它的内涵是什么,怎么个“共存”呢?我觉得它的表述上是有歧义的。是维持现状——即通常情况出版业和日常文字交流都使用简化字,只有在特殊的情况才偶尔使用一下繁体字——还是今后我们的出版业、教科书实行“双向选择”:简化字和繁体字“水陆并进,船骑同行”,一会儿是简化字,一会儿是繁体字,来个“交叉印刷”,两种文字,交替进行,让咱们中国人都精通两套文字版本?
从争论的语境来分析,应当是后者。因为如果是简化字维持原状的话,就不必费这么大的口舌去争论了。一个文字,两种版本,类同于对文字实行“一夫两妻制”,也颇有点象早几年实行“夏时制”。这么一个“共存”法,学生的课本和报纸杂志,简化字和繁体字各占半壁江山,老百姓要学两套语言才能“对付”文字的“与时俱进”,那就惨了。传统文化能不能继承不好说,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戴近视眼镜的学生会更多,“文房五宝”的生意会更好。无他,因为一塌胡涂的繁体字更难认了;纸张笔墨更要铺张浪费了。
窃以为,语言文字的“一夫两妻制”,是一次反科学的复辟倒退。
动不动就把“国”字号的东西搬出来吓嘘国人,这是某些国人的光荣传统。“国粹”是啥玩意,不妨请教一下鲁迅先生。鲁迅对国粹派的批评是不留情面的。他说: “ 什么叫“国粹”?照字面看来,必是一国独有,他国所无的事物了。换一句话,便是特别的东西。但特别未必定是好,何以应该保存? 譬如一个人,脸上长了一个瘤,额上肿出一颗疮,的确是与众不同,显出他特别的样子,可以算他的“粹”。然而据我看来,还不如将这“粹”割去了,同别人一样的好。”
中国人有汉字,便把汉字称为“国粹”,英国人有英文,全世界流行,为何不见人家把英文称为“国粹”,为什么不见人家要高呼“保护传统文化”?可见,把繁体字抬高到无以复加的文化高度,才是咱们真正的“国粹”。
汉字的博大精深,并不仅仅因为它是繁体。可是我们的专家学者,偏偏喜欢买椟还株,把繁体字的“繁”,看作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粹。我们知道,简体字是汉字演变的逻辑结果。汉字从甲骨文、金文变为篆书,再变为隶书、楷书,其总趋势就是从繁到简。使用金文的时候,怎么不见当时的学者叫嚷要捍卫甲骨文呢?使用篆书的时候,怎么不见当时的学者要捍卫金文呢?简化字是从繁体字一代一代演化而来的,既然它已经被大众普遍接受,简化字无疑也是一种新文化,再过若干年,它同样能够名正言顺地成为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它才是汉字的真正“精粹”。
所以,文字改革的方向,只能向前,不能后退。如何把简化字进行得更科学完善一些,才是我们的关注重点。而不是实行文字的“一夫两妻制”。
网上流行一个段子说:“大棚把季节搞乱,小姐把辈份搞乱,关系把程序搞乱,级别把能力搞乱。”在这里,我要加上一句:政协委员别把文字搞乱。
